如何规避海外投资风险?

2020-02-07 09:58栏目:供求信息

  


 

  

  

中国经济的崛起给全球葡萄酒产业带来了巨大的商机。2012年,澳大利亚发布《澳大利亚亚洲世纪》(Australia in the Asian Century)白皮书。虽然从文化及军事角度,澳大利亚依然认同自己是西方话语的国家;但在经济上,它可以放下姿态主动融入亚洲。澳大利亚在中国经济崛起这个问题上,扮演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务实的角色。在金融危机的国际大背景下,亚洲特别是中国似乎钱景依然大好。白皮书花了很大篇幅勾勒亚洲崛起特别是中国给澳大利亚带来的出口红利,倚重中国成为其无可分割的国家战略。很有意思的是,白皮书中把农业及食品产业作为全报告的唯一的一个案例分析,给澳大利亚人勾勒了中国庞大而不断增长的市场带来的历史新机遇。譬如,上世纪80年代中叶,澳大利亚还是一个葡萄酒净进口国,只是到了上世纪的90年代末,澳大利亚才变成净出口国,即使是这个时候,澳大利亚葡萄酒进口到中国,由于高关税壁垒,基本处于忽略不计状态。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以及后来全球金融危机传统市场萎缩,现在澳大利亚葡萄酒在中国市场有怎样的表现呢?现在中国已经成为澳大利亚葡萄酒第三大出口国,而在中国所有的进口葡萄酒中,澳大利亚葡萄酒占第二位,仅次于法国。这个进步足已支撑它发布《澳大利亚亚洲世纪》白皮书的底气。

  

与此相呼应,中国民族企业也开始出海投资,这其中也包括民族酒业。出海的酒业军团包括两部分:一是具备资金和体量优势的国企,中粮是典型代表;另一部分是私人性质的并购或贸易型投资。民族酒业的出海都面临着同业竞争和各国的投资审查。

  

同业竞争风险

  

本土同业竞争者面对境外的投资,往往视为洪水猛兽,道理很简单,因为它加剧了市场份额的竞争。所以,对于海外投资进入东道主国,本土的竞争者会想方设法来使绊。手段不外乎两种,一是正面交锋,二是侧面打压。

  

第一种方法是公开化,明面交锋,通过正面的、市场化的手段,如加入竞购,或并购其它相类似的公司,展示其商业肌肉,或收编对手公司管理层。以海尔集团为背景的电影《首席执行官》里头有一幕,海尔当年进入美国建立子公司的时候,美国一家家电企业就试图在海尔挖角其高层管理人员。

  

笔者认为,本土企业境外投资的侧面打压似乎更常用,这种方式通过制造社会舆论,公关政府等以达到曲径通幽,借刀杀人的目的。中国海外投资的食品酒水产业往往有被标签化的风险。被标签化的战术有很多,比如中国食品酒水业中特有的安全问题、造假问题就被屡屡提起。双汇收购美国的史密斯菲尔德 (Smithfield)时,在中国大环境下,双汇也曾爆出食品安全丑闻,不少美国媒体拿出这个来开涮,认为双汇的收购会影响美国的食品安全链。这样一来,一起简单的商业收购案就演变成食品安全的口水战。双汇也因此被标签化,并为中国食品不安全的形象买单。不单单是传统的食品,其实中国的海外酒水产业投资也可能存在这种被贴标签的风险。笔者曾接受过澳大利亚国家广播电台(ABC)的邀请,就谈到中国酒水造假引发的食品安全问题及对整个行业生态形象的破坏。这使得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战略往往是躺着中枪。

  

另外一个制造舆论的标签,就是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美国在福特总统在任期间,于1975年5月签署了《11858号行政命令》(Executive Order 11858),正式成立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专司审查敏感的外国投资。这是一个跨部门的议事机构,由多个政府机构的代表人员组成,美国财政部长担任委员会主席。CFIUS 的代表们来自包括国防部、国务部以及国土安全部等,对可能影响美国国家安全的外商投资交易进行审查。这种对海外投资进行审查的做法,尔后被不少国家效仿,比如澳大利亚外商投资审查委员会。早年联想集团并购IBM的PC业务时,并没有从CFIUS得到及时的答复。CFIUS决定就联想集团的收购展开为期45天的全面调查。有一种说法是,美国的相关竞争对手在背后进行政府公关。因为这宗价值17.5亿美元的收购,可以令联想成为全球第三大电脑生产商,这就意味着对全球电脑霸主惠普与戴尔将构成重大威胁。正因如此,很多人联想交易受阻的背后很可能有联想的潜在竞争对手在背后进行公关。

  

受阻于投资审查

  

欧美金融危机和中国企业整体实力的大幅提升,使得中国企业到境外投资并购越来越频繁,交易规模也越来越大。境外投资买入的另一层风险来自于境外政府。政府往往以国家利益、国家安全等说辞为基础,设立种种投资审查机制。这里以澳大利亚葡萄酒业投资为例分析。

  

据笔者的研究,澳大利亚在对待中国的对澳投资存在两重歧视,一是准入审查额度歧视,二是投资者身份歧视。一般而言,中资企业在收购价值超过2.48亿澳元的澳大利亚企业或公司就会审查,而对于美国、新西兰等国家,除规定的敏感行业如传媒、电信、交通、军工等外,则在10.78亿澳元才启动审查机制。为何做这个区别,至今澳大利亚政府也难以自圆其说。另外,对于涉及到政府资金主导的投资,则是不限额度,实行零容忍审查。就农业投资而言,除了受到上述两重歧视外,还面临着评估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澳大利亚2013年发布了《澳大利亚的外国投资审批政策 2013》(Australia’s Foreign Investment Policy 2013)中附加了农业投资的规定。在审查农业领域的外国投资提案时,除了考虑通用适用所有投资都需审查的领域外,还从以下方面考虑提案的潜在影响:

  

——澳大利亚农业资源的质量和可利用性,包括水资源;
——土地通行和使用;
——农业产能和生产率;
——澳大利亚保持作为本国和贸易伙伴可信赖的农业产品供应者的能力;
——生物多样性;
——以及澳大利亚地方和区域社区的就业和繁荣。

  

澳大利亚葡萄酒在中国市场的崛起,华人投资者(笔者这里用华人有特定含义,大中华区讲中文的来自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新加坡以及来自上述区域的澳籍华人等都有专注做中国大陆市场的,所以用华人会更准确些。)不但进入而且是较为深度的进入。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简单地进口澳大利亚葡萄酒,而是瞄准了葡萄酒产业链前端,包括收购葡萄园和当地酒庄,对生产端进行控制和管理。2008年的金融危机给华人带来了不少机遇,澳大利亚不少酒庄在传统市场,如美国、英国和欧洲大陆国家和地区遭遇市场萎缩,加之澳币升值,澳大利亚国内劳动力、税收等综合因素推高了生产成本,使得不少酒庄资金流紧张,产业一度陷于发展低谷期,不少酒庄因此而挂牌出售。

  

在国内知名的葡萄酒观察家郭松泉看来,中国人最为推崇的仍然是法国波尔多的酒庄。法国的历史文化积淀使得中国人顶礼膜拜。但是,不断涌入法国的中国投资商也渐渐拉高了法国的酒庄投资,而名庄一直是法国的稀缺产品,收购竞争较大。但是,澳大利亚酒庄的收购难度远低于法国酒庄,特别是在目前,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海外酒庄的出售价格比较低,这种情况在澳大利亚尤为明显,加之近年来自然灾害频发,不少葡萄种植园都在挂牌待售,一些优质酒庄的价格仅为 2007年的一半,给国内的投资者提供了充足的选择。澳大利亚等国家投资酒庄,在移民的环节都会加分,某些国内的投资者通过投资酒庄,继而移民。种种因素使得澳大利亚酒庄的性价比不错,是有移民倾向的投资者非常不错的选择。

  

华人投资最感兴趣的产区是巴罗萨谷(Barossa Valley)、麦克拉伦谷(McLaren Vale)、猎人谷(Hunter Valley)、西澳玛格丽特河(Margaret River)等。投资澳大利亚酒庄的买家主要分为两类:一是寻求低价收购酒厂用以经营的实业家,这类买家看中澳大利亚酒业的长线投资升值空间,投资者往往手笔较大,中国的国有及私营企业都有涉猎这类投资;还有一些人则是奔着移民及其它个人因素,这类投资一般都是私人性质的,投资额度会比较小。

  

2012年,有着地产背景的四川民营企业泰丰集团在澳大利亚收购了十大知名酒庄“宝石树酒庄”, 同时在中国大陆成立了品牌营运公司“圣果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国内的网络体系建设,在香港成立了“宝石树香港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亚太地区的运营网络体系建设。同时,泰丰以宝石树酒庄产品为基础通过收购或控股全球优质产区的葡萄酒资源和其它健康、绿色的食品资源整合澳大利亚奶粉、蜂蜜、橄榄油、深海鱼油等丰富的高质量食品,并计划斥资15亿元全力宣传宝石树酒庄品牌。这是华人深度投资澳大利亚酒业的一个范例。

  

同年,中国香港Palinda Wines酒业公司收购了西澳大利亚州玛格丽特河产区的Woodside Valley Estate和佩斯山的Western Range两个葡萄酒庄。Palinda Wines是中国香港的一家族企业,主要从事饮品分销行业。

  

以上都是中国本土的商人在澳大利亚酒业较大的投资。此外,中国的酒业大鳄、中粮和王朝等大型企业也在积极寻找机会收购澳大利亚葡萄园。

  

华人在澳大利亚大手笔的酒业投资一直没有停下来,有坊间传言甚至澳大利亚最知名的奔富酒庄也在步入华人的购买清单,这种态势受到了澳大利亚保守人士的反对,将之政治化上升到国家利益,认为政府应该介入控制华人投资竞买澳大利亚酒庄。而投资澳大利亚酒庄,大体属于农业投资范畴,由于农业整体上是澳的支柱性产业,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在相关的政策法律出台上是比较谨慎的。

  

 

版权声明:本文由泸州老窖窖龄酒60年_最新酒类行业新闻,酒业资讯_千杯酒业资讯网发布于供求信息,转载请注明出处:如何规避海外投资风险?